李白的一首神级骂诗,有文采就是不一样,读完

李白的一首神级骂诗,有文采就是不一样,读完

时间:2020-03-16 06:47 作者:admin 点击:
阅读模式

李白是唐朝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,他的浪漫不仅仅在于诗文风格,还在于“嬉笑怒骂就成文章”的豁达胸襟上。玄宗命他为贵妃写诗,李白嬉皮笑脸地写下令人心醉的《清平调》;听到朝廷的召唤,李白放肆大笑,写下了《南陵别儿童入京》;大人物李邕瞧不起年轻的李白,李白怒而写下《上李邕》;倘若有看不过眼的事物,李白必定也会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!

不过李白毕竟是文人,他写的东西是要被当作教材的,对于这一点李白心知肚明,所以骂肯定是要骂的,但必须要“艺术的骂”。今天小解为大家带来的这首长篇诗歌,正是李白得此真传的佳作,行云流水,引经据典,腾蛟起凤,疯狂输出!

这首诗名为《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》,是李白酬谢王十二的答谢诗,不过诗中主要提及的不是友情,而是对大唐现世的拷问与思索,批判了当朝小人得志而忠臣遭弃的现象。主旨比较清晰,但是李白所使用的手法却异常诡异,简直是鬼斧神工般的操作!下面我们一起来欣赏李白的讽刺神作。由于篇幅较长,小解根据内容将诗划分为四段,依次解读。

《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》

昨夜吴中雪,子猷佳兴发。

万里浮云卷碧山,青天中道流孤月。

孤月沧浪河汉清,北斗错落长庚明。

怀余对酒夜霜白,玉床金井水峥嵘。

人生飘忽百年内,且须酣畅万古情。

这首诗的前十句可放在一起赏析,李白在这一段中主要阐述了与王十二的深厚友谊,他照旧进行了日常劝酒的仪式: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,来来来,不醉不休!这一段的李白还属于普通的李白,尚未彰显鲜明的个性。接下来第二段里,李白开始黑化。

君不能狸膏金距学斗鸡,坐令鼻息吹虹霓。

君不能学哥舒 , 横行青海夜带刀,西屠石堡取紫袍。

吟诗作赋北窗里,万言不直一杯水。

世人闻此皆掉头,有如东风射马耳。

第十一句至十九句构成了第二段,李白在此中化用了两个典故,相当之犀利。“斗鸡”这一暴力娱乐方式在唐朝十分流行,王公达贵对此乐之不疲,甚至连唐玄宗都非常热爱斗鸡,常常赞赏蓄鸡之人,以致引起了“养鸡热”。此外,李白还使用了一些斗鸡的专属名词,比如“狸膏”是用狐狸肉炼成的油脂,涂在鸡头上,就可以威慑对方的鸡;再比如“金距”,是指安装在鸡爪上的金属手套,用以增强战斗力。

李白这简单的十个字之中,就蕴含了这么多的知识,如果不看解读,恐怕读多少遍都不知其意。李白这句话是说:王十二啊,你不要学人家通过斗鸡去谄媚邀宠,鼻孔出气都吹到了天上的虹霓!“虹霓”本是美景,但在此处却被李白用来讽刺小人得志。

该段的第二句是另一个著名典故。“哥舒”即哥舒翰,唐朝大将,突厥人,因为在青海地区时候曾血洗石堡而被封为了紫袍将军。李白此句显然是讽刺了另一种“小人”,即通过暴戾的滥杀无辜而取得政绩,给百姓造成了灾难。

说完上面两种人后,李白再将讽刺之情升华,他对王十二说:像你这样的人就只能寒窗苦读,但即便是这样,写的万字都不抵人家的一杯水重要!李白引申之意是说朝廷只需要这些投机取巧的人,而对有真才实学的却视若不见,黑暗啊。

鱼目亦笑我,请与明月同。

骅骝拳跼不能食,蹇驴得志鸣春风。

折杨皇华合流俗,晋君听琴枉清角。

巴人谁肯和阳春 , 楚地由来贱奇璞。

黄金散尽交不成,白首为儒身被轻。

一谈一笑失颜色,苍蝇贝锦喧谤声。

曾参岂是杀人者,谗言三及慈母惊。

第二十句至第三十三句为第三段,李白在这一段彻底爆发了,天马行空的想象取之不尽,各种各样的经典信手拈来,间隔几个字就来一个,耀眼的文采之光简直快溢出来了!我们一起来看看李白隐藏在诗中的知识点。

“鱼目”和“明月”是一对典故,明月是一种珍贵的珍珠,有人为了牟取暴利就会将与之相像的鱼目混在其中,此乃鱼目混珠也,暗喻朝廷皆是鱼目混珠的小人;“骅骝”(huá liú)与“蹇驴”又是一对典故,骅骝是指骏马,比喻贤才,蹇驴是指跛足之驴,比喻奸佞,这一句的意思是贤才无用武之地,而奸佞却皆手握大权。

“折杨皇华”和“清角”再成一对典故,《折杨》、《皇华》都是大俗之曲,类似于口水歌,没什么营养,但受众极广,而《清角》这种高雅的音乐却没多少人听;“巴人”和“阳春”还是一对典故,分别指《下里巴人》和《阳春白雪》,一个俗一个雅,与前者含义相似。

紧接着李白再抛大招,说楚国人本来就轻视宝玉,这是一个偏冷门的知识点,感兴趣的读者自行搜寻吧。曾参是孔子的弟子,他没有杀人,但却被流言中伤,甚至连他的母亲都怀疑他。李白这是在讽刺那些恶意中伤他的人。

读完这一段,只有一个感觉,那就是李白简直太有学问了!

与君论心握君手,荣辱于余亦何有。

孔圣犹闻伤凤麟,董龙更是何鸡狗。

一生傲岸苦不谐,恩疏媒劳志多乖。

严陵高揖汉天子,何必长剑拄颐事玉阶。

达亦不足贵,穷亦不足悲。

韩信羞将绛灌比,祢衡耻逐屠沽儿。

君不见李北海,英风豪气今何在。

君不见裴尚书,土坟三尺蒿棘居。

少年早欲五湖去,见此弥将钟鼎疏。

最后十八句为第四段,其中引用的典故也是不少,小解暂且讲一个最狠的吧。“孔圣犹闻伤凤麟,董龙更是何鸡狗”,解释为白话文是:听过孔圣人还为凤凰、麒麟感伤,董龙这小子又是什么鸡狗玩意!达官贵人不敢明着骂,对你董龙还不敢吗?估计李白写到这时,可算畅快了一把。

整体来说,这首诗无疑是一首精彩绝伦的华丽篇章,李白的骂人技术直接升到满级水平,而且是非常细腻的那种,倘若被骂之人不明白这些典故之意,那么可能要回味好几天才能参透!不得不说,李白啊,手真是黑。